搬到新的办公区域

下周开始,部门就要搬到新的办公区域了,周五下午大家乱糟糟地收拾东西、打包,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行政小哥站上桌子,留下我们和工位最后的合影。真要哪天剥离上市了,估计差不多也这幅情景。

空无一人的工位,堆叠整齐的打包箱,我像个拎着拖布的值日生,站在寒假前最后下午的教室里。女孩们挤在讲台上,从讲桌里翻出班主任自习课练字写的歌词,嬉嬉笑笑然后撕掉扔进垃圾桶;男孩们的校服已经挂在了篮框后的横架,囫囵拖过的地面水迹未干。

不同于工作时候的一团乱麻,读书时候的日子是一块一块的,被寒暑假分隔开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所有的孩子都在酷暑严寒的交替里长大。开学回来,有人变高了,有人换了新书包,有人把上学期讲的公式忘得一干二净。

大片大片的时光压缩在一起,密不可分,明炽滚烫。十分钟,课间就能跑得满头大汗,现在怎么在地铁上眼睛一眯就过去了呢。

疫情没有复发的话,周末应该是和同事们去张家口滑雪的。

气候变冷的时候,一切都降温的时候,才能清楚热量是从何而来。我觉得这就是城市初雪时,人们发朋友圈的原因。就像歌手唱的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不提雪,怎样描写雪下的很大?“我怕夏洛误会”除外。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像新娘。】

讲完自己故事的朋友,转身去了南方

初雪和初恋之外,总还得剩点啥,在炸鸡和大鹅之间徘徊。

【下雪了】

【这次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后来你才知道

报道那天,和爸妈在校门前合影后,转身离去的那一刻

就是你宿命般孤独漂流的开始。

你不喜欢自己学的专业,觉得课堂没什么意义,你会翘课,但你翘课后不知道去哪,只能待在宿舍等着舍友为你报送老师今天有没有点名的消息;

你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走走,不应该总是独自一人,但你总觉得社团聚会的喝酒唱K后的集体合照里,你虽然口中喊着“我爱XX部”,但你的心里并没有任何归属与认同;

你想要改变,想着自己也能过好自己的日子,体测前的半个月你也曾坚持天天跑步,围着坐在操场草坪上卿卿我我的情侣们,你一圈又一圈地独自奔跑;

你渴望爱情,尽管你扔在人群里并不耀眼,但你依然坚信自己会遇到合适的人,有的交往终止于暧昧,有的情愫阻断于空间,有的感情被岁月拉扯不见。

你想从文学、电影、音乐中寻找意义,你喜欢每天下午翘课留在寝室午睡,下午三点睡醒,屋里空无一人,你打开网易云外放一首抒情摇滚,思绪飞飘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你高中毕业后的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里,你参加了几个好友的升学宴,考过了驾照的几个科目,和高中时坐你后排的女孩仓促地说了再见。

那个夏天里,你卖掉旧书旧本,爸妈给你买了新衣服新鞋子、新手机新电脑,你趴在床上,上网搜着“大学寝室必备好物”,一看就是一下午。

那个夏天里,你一遍又一遍的装好行李箱,然后再打开,不耐烦家里长辈的唠叨嘱咐,忙着在新生群里发表情包翻看班里女生的QQ空间。

你准备好了一切,为了这一刻,你准备了十七八年。

你见到陌生的城市,偌大的校园,形形色色的影子,花花绿绿的光彩。

你第一次收拾寝室,整理床铺、第一次在食堂档口排队打饭、第一次在大家面前作自我介绍、第一次在课堂里被老师提问发言。

然后你经历了你在这里经历过的一切

然后你感受了你在这里感受到的一切

毕业离校的下午,空旷的寝室里你拾好行装,心底涌上一阵熟悉

是高考第二天的下午,英语交卷前的五分钟

叠好试卷,纸笔归到一旁

你闭上眼睛

铃声随教室外的风声奏响

现在的过去和那时的未来

谁知道他们竟是不一样呢

如果不是欲望相应地增多,

其实梦想已经实现了一部分

只是大家都活地更有目的性了,为了实现目的能下更狠的心

遵循大都市生活的法则,违背者自然被边缘化

没什么不好

只是太有目的就不浪漫了

为什么会这么孤独

为什么爱和理解如此难以得到呢

【因为你很自私,你只爱你自己】

……

爱,,自己,,,

清澈的你。我心的干涸。

无法反驳,这是我所知的最好答案

是最不愿承认的深深信服

如果每天叫醒你的不是闹钟,而是恐惧与贪婪

那还有何脸面诅咒生活的牢笼

不必在意痛苦,值得失去的还有更多

空旷的工位上还会有人加班到半夜

送走了毕业班的老师,在九月迎来一群崭新的面庞

告别的时候要说些什么呢

还不用会员的时候,在B站上看过一个美食纪录片,叫做《人生一串》

某一集的最后,拍的是一所大学附近的烧烤店

结束的字幕逐渐浮出,随着镜头的拉远,画外音是毕业生们最后的赠言

有人诉说梦想,考研考公找工作,变成更好的自己;

有人期许未来,希望有一台投影仪,陪伴出租屋里的自己;

有个男孩望着镜头,怔怔的站住,一字一句:

“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想说的、没说的,也都说完了

我没有梦了,我将回归荒芜

以防很久都不再见,我把过期的诗留在这里

就像我们都不说话时

电话那头轻柔的呼吸声

地铁里的晚风不说话他早已厌倦匆匆的步伐春天也畏惧时间吗让我揉揉你的头发

城市间的星光亮晶晶橱窗前的影子有一样的心情月亮会想念天空吗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我想,我应该写信给你写年轻的风景藏不住的笑你是不是睡着啦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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