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相识,未来如何不可期(苹果cms笔记)

牵手并肩偎斜阳,当时只道是寻常。

而今尝尽相思苦,方知思念断人肠。

这是我和一个女孩的故事,仅以此文纪念那永远不再又永远怀念的青春,纪念那照进我生命中的一束阳光。(卡农在我理解来看,代表了作为精神背景的兰,对我生命的支撑)

一、初相识,未来如何不可期

当她带着好奇和大量的目光走进教书,正和伙伴闹得不可开交的他也看向了门口。正是早自习的时候,八点左右,精力旺盛的时间。那时灵觉敏锐,没有手表,都可以精确感应到离下课还有多久。她踩着清晨的朝阳,迎面而视,他们都没想到,这一瞬间的对视,会刻入生命的最深处。和她的朋友一起进入教室,老师介绍着,闹得欢快,当时的情景没记清,只在后来知道了她的名字,余秋兰,和她的朋友伏艳玲。这是很重要的人,因为伏艳玲同学长得圆润可爱,总记成“肥艳玲”,不过那时已经有了尊重他人的概念,这个称呼只存于心,从未宣诸于口。

余秋兰,初听很平常的名字,后来回味,秋天树叶泛黄,只还有一朵幽兰,静静绽放,她就是这朵秋天的兰花,现在想来这名字是很恰当的,名如其人,请允许唤她作兰。

兰初见时是清瘦的形象,长着圆长的眼睛,目光若长时停留,就会看到她眼中透出的灵动和好奇。再看得久一些,她会不好意思转过脸去,再回头来,只有脸上残余一抹淡红,代表女孩刚才的害羞,若此时勇敢些,目光还未移开,又再度对上目光,她就再藏不住害羞,满脸嗔怪,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似乎在说“不要再看啦,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这时,你会注意到,她笑起来时,嘴角张开,洁白贝齿印衬之下,嘴唇红得如此鲜艳。觉得笑的不够淑女,笑后不好意思地遮住嘴,眼中残余着一些笑意,此时她地眼睛看起来,更添了害羞、灵动,后来遮不住了,干脆眉眼都放开了来笑。那时的情景,每回忆一遍,都像灌了一口醇香美酒,彻底醉入其中。只觉得所有的青春都写的是这一瞬间,我愿时间永远停止在此刻。

就像所有男孩小时候一样,那时他也是其中一员,并且还是最活跃的一个,称呼他为“孩子王”最贴切不过。那时玩的游戏很多,警察抓小偷、木头人、斗鸡、背人大战、捡石子、老鹰抓小鸡、就连“编花篮”也不在话下。那不知疲倦,不觉劳累的岁月,还有丰富无比的课外生活,一起玩耍的伙伴,有了这些,如此风华岁月,叫人怎么忘记。

二、情书寄,半生流离半生忆

就这样快乐着,成长着,喜悦着。直到一天下午,四点半放学后,想着赶快回家,还能赶上十四套的动画片。被叫住了,伏艳玲送来一个信封,说是兰写的。信封淡粉色,这在那时可是个新鲜物件,正想拆开来看,她让回家再看,和小伙伴一路打闹跑回家,书包放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封信。那时还不知道,这封信,会影响整个生命。

信的内容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第一句是“我喜欢你”,说我笑起来好看,性格好之类的。字迹很清楚,不过称不上漂亮。彼时正年少,三四年级小屁孩儿一个,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他用尺子压住数学作业本内侧,用另一只手逮住页边,沿着尺子,撕下一页纸。具体内容虽不知道,但是毕竟是自己写的,所以大概内容还是记得的,那个三四年级的傻子,写的是:我们现在没有未来,要多以学习为重。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认为,一百以内的四则混合运算能比一个漂亮小姑娘的喜欢更重要?进工厂都没资格的小屁孩瞎考虑什么未来,那是你该考虑的吗。

后来也曾幻想过这样的情景,到她家里,对她父亲说,“我喜欢你闺女,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成绩好,是第一名,能考上当地最好的初中,十九中,能不能让我们在一起。”然后他父亲会很欣赏这个小伙子,给他一个机会,看在很真诚的份上,允许他俩在一起,而我则会为她立下誓言,一生只为她。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幻想,不曾付诸实践,原来那就喜欢陷入幻想中了啊我。

回信以后,继续小学生的生活,上课写作业玩游戏,而兰也没有了后文。似乎事情就这样停止了,然而没想到的是,自此开始注意到兰,也让她她走进内心,进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有道是:少小无双心意敞,年少不解风情。再忆少年事,尽是凄凉沧桑。而今夜雨十年灯,彼时年少还在顾念谁。你说这相思该赋予谁?

写到此处,深呼一口气。不敢屏息,一停下,心中便泛起酸楚,回忆起你的眼,你的脸,你的微笑,你的嘴角,眼泪便止不住了。那时正流行着《老鼠爱大米》、《秋天不回来》、《童话》,这些我都学会了,却不能唱给你听了,“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如果梦中能与你相遇,不要叫醒我,让我一直梦下去。

三、情难掩,悄随佳人显心意

那时他挂着两颗大门牙,下唇没法完全包住那两颗门牙,再加上总爱笑,干脆就让两颗门牙一直露着,于是他就成了个一直露着门牙憨笑的傻模样了。

自收到信后,他开始注意到兰,她喜欢戴着红色圆帽,穿着红色无袖针织毛衣,秋冬时候,脸上冻得微红,白里透红的脸甚是好看。顾盼之间不时展露独特风姿,无怪乎朋友们给她取了个“小红帽”的昵称。

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回信会写重视学习了。该说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玩啊。

课间操会习惯去寻找她的身影;打扫卫生,特地打扫她坐下那块地;放学后,不再追动画片了,等到最后,等兰问完老师问题,再跟着一起走。

那时,绕远也要和你走同一条路,慢慢跟在你身后,怕你发现,但又怕你没有发现,所以会故意大声说话,让你知道我在你身后,而你也时不时回头看我的傻样,这些小心思怎么藏得住呢,早就被你看清了吧。看夕阳在你的笑脸染上金黄色的边,把你的影子拉长,那是我最好的回忆。

“那么明显我想不知道都难。”

“嘿嘿,被你发现了。”

一次午睡,坐在讲台上守着,兰坐在第一排,突然抬起头,做斗鸡眼,活动舒缓双眼,很是惊奇,眼睛竟然还可以这样,更显得眼睛黑白十分分明。

一次兰被同学逗哭了,趴在桌上哭泣着。爬过头和腿之间,把头伸在脸下,看你为什么哭这么伤心,顿时兰就把我打退了。

“还好意思说”

“嘿嘿嘿,我可知道你为什么哭,还不就是别人笑你胸口…”

“住嘴!不许说了。”

运动会时,雨中宣誓加入少先队。而后坐在教室,正拿着漫画书看得入神,乌龙院还是奥特曼忘了。兰帽子被抢走,正和同学追赶着,我坐在中间,拿帽子的跑在身后,兰在身前够着,我们两人离得很近,看起来就像在拥抱一样。顿时大家都起哄了,兰也拿着帽子跑开了。

现在想来,那是我们之间距离最近的时候。

放学后,在云安会都木材市场旁,我绷着皮筋,看你在前面翻跳,那跟随脚步上下跃动的头发,是我看过最美的发。

问了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生日那天,兰送了一个老鼠挂坠,(伏艳玲代送的)在夜晚会发光,挂在胸前,这样就能一直记得你,回送了一个什么东西我竟记不得了。原来那时就知道生日给喜欢的人送生日礼物了。那时脾气暴躁,生气砸东西,一次把挂坠摔坏了,自此以后,不再摔东西了,但那个挂坠却回不来了。

第一句学会的英语是“I LOVE YOU”,我画了两个爱心被箭穿过的画,加上这句英语,包装好,伏艳玲送了过去。但后来没收到回信,一度怀疑根本没有送到兰的手上。

一次春游,去的动物园,抑或是植物园,我们一起蹲在早地上,那天兰穿着白色纱裙,笑得很好看。可惜搬家时,不知到把你放在哪里了。这样也好,如果留着你的照片,再看起来或许会感觉陌生,毕竟在看十年前自己的照片都觉得自己陌生,更莫说兰了。生怕自己会对兰感到陌生,所以把兰记在脑海中,记忆是最好的储藏室,照片会褪色,而记忆却永远鲜活。

我们就这样慢慢经历着、成长着、我以为会一直这样,直到那一年开学,你没再出现。

我该察觉到的,膝盖被车撞伤,校门口是大马路,许久没来上课,现在想来,才会责怪自己愚蠢得没有时间概念,沉浸在种种游戏中,这些细节都表明你要离开了。

这才明白回忆中的那个片段,那天中午打扫卫生擦瓷砖,你对我说,“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变。”我想应该是和从前一样傻吧!不然怎么会不知道,你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呢。

后来经同学打听,才得知兰转去了公办学校,大渔小学,只有当地人才能在里面读书。一次放学去到学校门口,当你快出现时,赶忙躲开了。害怕你已忘了我,不在意我了,所以我躲开了,因为如果我走开了,这样就不会知道你不在意我了。我真傻啊!不过那次之后,我知道,我再也看不到小红帽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与朋友骑着自行车(记得叫杨亚),到了你家门口,一个海产品店,朋友叫你出来,我在马路这边,那时视力已开始下降,只模糊看见,你放开了束起的头发,头发侧面散落着,原来长发的你是那么好。你说要做作业,没有出来。从那以后,多次路过那家门店,却再也没能见你一眼。

四、叹别离,天涯何处能见伊

2010年五月三十号,儿童节前一天,永远记得这一天,那时城中村拆迁,务工人员转走,虽然第二天就是儿童节,就是三校巡回表演武术的时间,尽管已为此训练了半年,但父母已经买好了车票,就在表演前一天走。没有离校手续,那是个没有初中办学资格的私立小学,父母说要不我们再等你一天?但语气却是指望我应该“懂事”,听安排,不要造成麻烦。

当计程车驶过校门口,正是同样的时间,清晨阳关洒满大街,早自习快开始了。看到一个同学,记得名字是杨力,骑着自行车上学。门口卖糯米糕的阿姨还在,卖饵块的也吆喝着,一块五一个。他儿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卢欢,我们一起玩游戏,我还骗过他一百元记得。校门口公路围栏还是一样,我曾在次与邻校“扛把子”打架,在此当过拦路土匪,打劫拔毛,在这里看过路车标才车牌。这大门后有我的老师,我的同伴,我的童年,我的家园,而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满满消失在车窗里。那时尚年幼,只觉心中若有所失,悲伤不觉。有悲伤不知如何宣泄。

后来无数个深夜,我无数次回到这里,这个村子,与我的同学再一起游玩,胡闹,再一次去到那个门店前,驻足怀念。

仔细回忆细节,加上这些年遇到的人,推想她会在哪里。感谢大学同学来自四面八方,让我认识各样特征的人。兰应该不是北方口音,也不是两广,海南、福建、浙江,贵州,边疆的人。我去过了云南、四川、成都、广州、贵州,兰也不在这些地方。不过没关系,下一个地方,兰总在那里,所以,闲不住,总想着在某个转角处,我能遇见你。到时对你说一句“好久不见”,那情景真的很向往。

五、强逆志,心有执念自相逢

当回忆进行了无数次,这个村庄,这个小学,就固化在我的脑海中,在记忆与现实的夹击之中,在分离之苦的数次摧残之下,努力活着。分别给予了我痛苦,而回忆充满了甘甜。靠着沉浸在回忆带来的美好中,他活过了十年。

倘若人生再来一次,我明白,我依然不能和兰在一起。错的年纪遇到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这逃不掉也忘不了的遗憾,真是难受啊。

身心都装满一个人的感觉,一见她笑,就连空气都变得好闻,只要能再看她一眼,就别无她求。这或许就是初恋,就是童年。心余秋兰,是提醒自己,历尽千帆,心中犹留有一份美好。如此,便可以不惧世事变迁,红尘纷扰。人一无所有,此心惟余秋兰。参不透的禅,悟不透的理。

想吃的东西,想买玩具,好看的衣服,得不到,只能远远看着,羡慕着。因为父母告诉我说我们买不起,年少又“懂事”的我理解了他们的意思,从此,便习惯远远看着,压抑着喜欢。习惯了远观,一靠近喜欢的人反而觉得不安,因为这是我不该奢望的,不该妄想得到的。这是我受到的教育,我想就这样下去吧!

不,一定要打破这个笼子。但是没办法,也不能打破。冒然突破既定的人格范型会导致自我崩溃,所以应该细致点,慢慢来,一步一步改变,让新我在旧我中萌芽。若无法完成这自我革新,孕育新我,思想也难有突破。人格局限着思考,思考的问题,思考的方式,都受到影响、决定。

以我的精神,自我觉察和自我审视的能力,在回忆中建构旧我,也用这回忆的力量打破旧我。革新自我,这是我的使命,受命运恩赐的,独属于我的使命,一定会完成。只有我才能完成。最终,我和兰会再度重逢,以另一种方式,那时虽然你已不再是你,但只要我还是我,你就还是你。爱你如爱每一个人,每个人都是你,处处皆是爱意,这便是我的圣地。

六、终清醒,红尘一梦只是空

当重新回顾这些东西,其实太多的细节都已缺失,全是片段。或许——不!事实是,这些只是我对美好的向往,尽管写了六年的日记里全都是她,但兰只是我营造的幻相。

我并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喜欢她,她也没我以为的那么喜欢我。虽然沉浸在那种幻想中很高兴,但是这些年读书收获的理性让我冷静思考,不让自己再继续沉浸在幻想中。其实,能够见之于文字,已经说明自己清醒了,不再迷醉于过去。

没有那么多撕心裂肺的感情,我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虽然,承认她只是幻相,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丰富的情感,这会让我感到很失落。但不该再逃避了,再美好的梦,最终也该醒过来。当然,如果可以,我还是愿意一直沉浸在梦中,但谁叫我自己醒过来了呢。

经过时间的冲刷,人事的干扰,我已经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喜欢她,她也不是如我想象的那样喜欢我。平淡才是生活的主旋律。彼此之间只有短暂的交集。一切都不过是我内心的独角戏。

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美化后的回忆不过是一个自我逃避的地方,一个自己营造的幻想家园。

再以这领悟的目光来审视生活,发觉生活也不过如此,就连如此强的情感,也不过是幻想,现实再怎么强大,能强过这十年回忆构筑的幻想吗,无论现实还是幻想都会破灭。

我们之间语言交流只有一两句,只记得大概的声音,面貌也已经模糊,神态动作不知是自己的幻想还是回忆,毕竟已经十年了呀。所以,应该明白,这个人只是幻想。平淡无奇的生活才是现实。

自己的优点,为什么要让自己有优点?想给谁看呢?没有。所以,恢复了平静的心,不再急切的塑造个理想型像,去成为那个样子。

躁动的心就像条擅长忍饥挨饿的野狗,给一点吃的,他就能再活跃很久。这次重新拾起静气,就不再轻易放下,不把那条野狗饿死,绝不放他出来。“虽不曾拥有你,却好像已经失去了千万遍。”“按自己不后悔的方式生活”这些东西应该静下来了。

想到兰,不再心绪激荡不已,而是能平淡视之。除去少年爱慕幻想加在兰身上的各种特质,她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一无所知,我们并无交集。

安静下来了,孤独这种情绪反而没有出现,原来只在你害怕孤独时才会孤独,不再害怕孤独,主动走向孤独,反而收获到无比的充实。能静下来看看书,那些孤独已不再,孤独也无生长处。色受想行识,五蕴流转,执取为我,不执则无我,宁静自生。

不是被我的喧闹和吵嚷被吸引,更希望你是喜欢我的宁静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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