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玩了

记录2019疫情爆发期间的一次返乡探亲经历,原日记载于新浪微博“头条文章”,现整理后重新发布。

历年春节返乡都是一票难求。2019年孩子还小,没上幼儿园,领导提前一个月将孩子和婆婆送回老家。年前领导换了工作,得除夕才放假,于是商量我先回看孩子。她等到除夕那天乘一晚上火车回家。我回去时换乘了两次,乘坐了三趟高铁。气人的是,领带除夕回家的路上还遇到了变态,幸亏她足够勇敢,赶跑了变态。春节期间穿梭两地拜年也很不方便。于是今年打算开车回老家。我们向幼儿园请了两周假,让奶奶带着孩子先回。事前给孩子交代在列车上不能随意跑动,要听奶奶的话。还好她一路上都很乖,没有吵吵闹闹的。奶奶还说,邻座也有一个小女孩跟着爷爷奶奶坐火车。她们两个小朋友玩了起来,后来小女孩吵着要妈妈。她表现出一副很鄙视的样子,说“哼~我不跟你玩了,老是吵着要妈妈,妈妈的”。奶奶担心她去外婆家会不习惯,结果一下火车后看到来接她的姐姐和哥哥就兴奋的不行。

由于有一个企业十分紧迫,我也加班到腊月二十八。二十九领导请假一天,当天我们便一大早就自驾回老家过年。由于没有长途驾驶的经验,出发前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路上会经历什么,要做什么准备,什么时候去加油,高速上会不会有很多车。几个同事都有春节堵车经历,他们建议凌晨出发,实时关注拥堵状况,必要时绕远路。为了避免服务区加油排长队,实施错位加油策略。还有人总结道长途前面可以坚持四小时,后面不到两小时就会疲乏,累了就去服务区闭上眼睛睡上二十来分钟。为此,我买了一箱红牛和大量零食,领导煮了鸡蛋,买了泡面。出发前一天我们已经知道在武汉爆发了不明肺炎性,且已有人传人的迹象。为了减少接触,做好防范,我们事先买了口罩。但此时外科用口罩和KN95口罩已经买不到了,但还能买到普通医用口罩和儿童口罩。还准备了乳胶手套,可以说做了相对周全的准备。

凌晨五点,天没亮,我们出发了。不管是高架还是高速路上,可视距离很短,没法快起来。连续下雨好几天,路面很湿。上高速不久就遇到团雾,能见度只有一两米,只能把速度减下来,打开雾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十分谨慎。后面一辆车开着双闪超过我们,于是我们也跟着打开双闪。这样心里就有底了,能让人很容易发现我们,不会被撞上。同时,领导提醒走中间车道,视野更好,能及时发现危险情况。过了团雾,浙江境内没有下雨,一路顺利,天逐渐蒙蒙亮,视线越来越远,车速也提上来了。这时候领导终于可以在副驾驶上闭上眼休息一会儿了。从甬金高速转入沪昆高速,车很少,车速可以开到120。后面我终于觉得累了,换上了领导,但我很兴奋,坐在副驾驶上根本睡不着,一个劲的吃零食、喝水、聊天。等到领导开累了,我们转入服务区休息了二十来分钟。进入江西界后高速上的车多起来了,还下起了大雨,能见度有很低了。于是又开启了双闪,把车速往上提了提。路过三清山和龙虎山,高速两侧树林颜色错落有致。远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我们不禁感叹江西风景之美,“诗画”二字用来形容都不够。过了南昌往西,车又少了,在萍乡下高速。路口已经出现了路障和医疗检查帐篷。交警示意外地牌号车辆停车,车内人员需下车检测体温并详细登记身份信息和联系地址。医务人员给车内喷洒酒精消毒,这从侧面反应当时疫情已十分严重。但进入农村后发现重视疫情的人不多,人们照旧串门。第二天回湖南,走沪昆线下高速走县道,没有遇到往年的大堵车。但下高速时没有见到防疫检查站,外地车辆可以畅通无阻。

五点多下高速,妈通知我们去外婆家吃年夜饭。外婆病情十分严重,已经卧床不起,疼痛已经模糊了她的意识,嘴里说着我们听不清的话。外婆患的是类风湿关节炎,我喊了她一声,她听到了,应了我一声。妈问她知不知道是谁喊她,外婆说知道。外婆是我从小最亲近的人,一直以来身体都很好,但两年前患上了这个病后,疼痛像恶魔一样折磨着她。刚发病时便病倒在床上,混身疼痛,不能起来,不能活动。当年假期在领导的建议下去湘雅医院治疗,医生用药之后恢复了很多,生活可以自理,腿脚也方便。可是这种药十分昂贵,且有很明显的副作用,外婆日渐消瘦。在农村大病往往难以维续治疗,2019年底放弃了去湘雅的治疗,改在镇上看病。可镇上执业医生对于这种重症毫无办法,外婆的病情也持续恶化。

初一,我家和叔叔家照旧办了两场亲友聚餐,照常过节聊天。但有关疫情越来越严重的报道不断传来,同时在我们劝说下,初二之后都没有串门拜年。初三,我们去了孩子外婆家,鉴于病情持续加剧,我们决定提前返回宁波,以防封城回不来。初四早七点出发,连日下雨后终于天晴,上高速即遇大雾。后续雾散,高速上的车很少,过南昌后才稍微多了起来。入浙江遇上大堵车,浙江方面已在排查入浙车辆,湖北车牌的一律下车检查。晚上五点半我们回到了小区。第二天,宁波市开展“清楼行动”,我们需居家隔离十五日,每日上报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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