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跑步平地摔吧?

浙江近日入梅,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某天在回宿舍的路上发觉腿部开始隐隐作痛,想起高中时有一回撑着伞在绵绵细雨中也是这样,膝盖附近开始发疼,走路时骨骼处传来的摩擦感让我感觉自己就像《绿野仙踪》里的那个生锈的铁皮人。

我不会年纪轻轻就得了风湿吧。在宿舍外收伞时不禁悲观地这么想。

不过得没得风湿我不知道,腿瘸地倒是很突然。昨天晚上难得放晴,颇有闲情地出门跑步了,结果开跑不一会就平地摔在了一实前的小路上。默默爬起来一看,除却双手和脚踝的几处小伤口,两条腿的膝盖处都被刮破了皮,血淋淋一片,尤以右膝为最。鉴于被好几个人说过于血腥,就不放图片了。回寝室用清水清洗伤口时简直痛到晕厥。

右膝上的伤口最严重,伤口表面自己形成了一片油脂一样的膜,清水在上头凝成了水珠,顺着腿滑下时沿路的皮肤也跟着被结上一层皱皱的纹理,感觉就像小学时不小心碰到科学实验课的高锰酸钾(?)手上被轻微灼伤的样子。

我拉开珊珊兄的聊天框泫然欲泣(顺提一句前几天给珊珊兄换了一个极度社死的聊天背景,搞得我在公共场合都不敢和她说话):”我的伤口难道流的是什么腐蚀性液体吗?“

珊珊兄用她高中时代残存的生物学记忆仁慈地告诉我:”可能是是白细胞在和病菌抗衡吧。“

于是洗澡也变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长裤也不敢穿,睡觉时被子也不敢再盖到腿上,今早醒来伤口依旧湿漉漉的,看起来很新鲜的样子,但是只要动作幅度一大或是弯弯腿,就能感到一阵拉扯伤口般的疼痛。我只好一瘸一拐地往医务室走,此时距离我摔伤已经过去12个小时了,校医姐姐也说我消毒得有些晚了。我把腿搭在那个给骨折的病人用的小撑架上,看着校医姐姐蘸碘伏。

“可能会有点痛噢。”她这么说着开始给我的伤口消毒,我直接痛苦面具。太痛了太痛了,伤口还有好几处,脚踝、膝盖、手掌,此刻一齐受到了药物的刺激,疼得我连站起都有些发抖。在药房领到了棉签和聚维酮碘溶液,一想到医生说一天要消毒两次,我就只想原地去世。

出了校医室,拖着不能弯膝的右腿在林荫下蹒跚前进时,骤然响起了一片蝉鸣。

我第一次有意识地听到所谓的夏日蝉鸣其实是小学时在舅舅家过暑假的时候。那时舅舅还住在他们大学的职工楼里,窗外一片绿荫。于是每天白天外头都会响起连绵不绝的蝉鸣,已经到了可以说是噪音的地步了;或许正因那些蝉声的喧哗程度已经摆脱了背景音的范畴,我才会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蝉声的存在。

是真的很吵,我别过耳朵在心里默默背诵那首三年级学的古诗:

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

一旦察觉到这点,蝉声就开始无处不在。应该说不愧是夏天吗?

但是在家的时候反而没什么蝉鸣的印象。在家若说噪音的话,应该算傍晚的蛙声;回家路上有条林荫道,道旁就是田野,若是晚上经过的话就可以听见此起彼伏的蛙声。晚风微凉,夜空星汉灿烂,沿着这条蛙声小道直下去就能见到回家的桥。

这时候又可以开始背诵六年级(?)学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这么一想,编写语文课本教材的那些老师选诗真的好有眼光。

但我最喜欢的夏日诗句当属曹组的《如梦令·门外绿荫千顷》(至于诗歌本身是不是夏天写的我暂且蒙在鼓里):

门外绿荫千顷,两两黄鹂相应。睡起不胜情,行到碧梧金井。人静,人静。风动一庭花影。

我家的房子坐北朝南,小时候喜欢在盛夏的午后大开房门迎风而入,就这么睡倒在躺椅上。睡久了醒来就吹着东南风呆呆地看门外行道树斑驳的影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此外天地静谧,阳光滚烫。于是夏日午后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应当是寂静的。

不过这样的夏日对六月而言还为时尚早了,何况现下连梅雨季都还没出。不过这个暑假我申请了在校留宿,应当是没有机会再过一个瘫倒在冰凉地板上,吃着冰杨梅看风动一庭花影的夏日午后了。

食堂出来时看到的蓝天

学校自习室的冷风开得很足,就这点来看还是挺有夏天的感觉的。有一回自习室的插座坏了,负责老师找了修理师傅来。坏掉的插座就在我的座位后头,我因此得以听见修理师傅身上传来的微弱的带着点电波感的播音腔——好像是什么新闻类的广播节目。我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珊珊兄的聊天框告诉她我们新来的维修师傅会随身带着收音机,好有那种年代感复古感。

下午去找辅导员办理留校申请,撑着伞走进行政楼和二教间的林荫道时,耳机里刚好放到于魁智《武家坡·那苏龙魏虎为媒证》的选段。稍微有点年代感的收音让乐声听起来像是在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茫茫然地走在婆娑树影下,眼前是阳光下明晃晃的大道。寂静又明亮的夏日感甚至让身边的一切开始显得不真实起来,我开始感到脚下飘忽,好像走在电影里。

啊,诸君,我永远喜欢夏天!

5月末的时候和Z兄去了钱塘江。说来惭愧,在杭州读书这么久这居然是我第一次去钱塘江。我们在江边闲步,傍晚的江风还挺冷的。走着走着看到禁止行人下堤的告示,我指着牌牌对Z兄说起以前在龙港外滩散步,那里的长堤不仅可以下去,甚至还能跳上停岸的货轮。

江对岸不知道是何处,那些高大的建筑渐渐迷失在夜间的江雾中,只留下航空障碍灯闪烁,看起来很像《Hot Fuss》这张专辑的CD封面。

Hot Fuss

8.4

The Killers / 2005

Z兄说有东西要带我看,目的地是前方江面上的那座大桥。于是我们刷了共享单车,那座大桥虽然看着近,但骑起来却仿佛遥不可及。不过久违地骑上自行车,还是在江风拂面的江岸上,我真的太快乐了。我们中途还路过了一个小公园,后来我们还在这坐着休息了。Z兄带了很多零食来,让这趟小憩看起来像是野餐一样。吃完零食我们用他拍立得最后的两张相纸拍了定时的合照,但拍完却发现取景框的中心被我们收拾的垃圾袋占走了。于是我们再度上路,终于来到了那座恢弘的跨江大桥下。Z兄神神秘秘地示意我走近,不明所以的我在看到大桥分流的两座桥面间背光的深蓝色天空时大为震撼。

我终于知道Z兄说要给我看的东西是什么了。我站在大桥之下眺望向两侧天际延展的桥面,大江对岸明灯闪烁,在两座大桥合一的尽处发着微光,使得桥梁中间形成的V字深空看起来就像什么科幻电影的场景。我的语言太贫乏了,完全无法描绘出那幅壮丽的景色。

照片也显示不出那种震撼感

珊珊兄说她暑假可能会来杭州,于是夜行钱塘江被我划为了必玩之地。

Z兄后来又约了两次饭,送了我他用3D打印机打印的林克(底座上还刻了名字很难不让人笑出声)和他自己做的一个按下按钮就能前进的行进机器人(我将之命名为蓝毒兽),属实当代鲁班。

我室友以为我得奖了哈哈哈哈,还有个蓝色的大林克

第一次见到蓝毒兽前进的样子是真的很掉san,但是看久了就觉得超可爱

不过这篇日记写太长了,林克和蓝毒兽的故事还是留着下篇日记再细细道来。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精炼语言啊(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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